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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底腾信堂14亿非法集资案,公司法人只有初中文化

起底腾信堂14亿非法集资案,公司法人只有小学文化

嫌疑人朱某丽遭到民警提审。(杭州萧山民警供图)

起底腾信堂14亿非法集资案

本刊记者/周群峰

发于2020.2.10总第934期《中国新闻周刊》

2019年11月20日,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分局举行新闻发布会,通报了一起案件的破获过程。

该案是北京抓获的首例为非法集资活动洗钱案。警方透漏,杭州腾信堂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腾信堂”)法定代表人朱某丽,只有高中文化,却头上“金融才女”光环,以保本计息(年化收益率高达11%~20%)为诱饵,通过炒外汇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14.49亿余元,她潜逃境外半年后,被遣送归国。伴随着该案的进一步侦办,警方意外地发觉该案还牵出系列洗钱案,涉案金额数以亿计,目前该“案中案”已被破获。

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分局二级警长童晓辉是该案的承办警员之一。他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腾信堂案是线下涉众型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从审计查证的数字看,投资人多达1899人,人均投资达到75万余元,不乏投资上千万者。

目前,朱某丽等38名犯罪嫌疑人已步入检方审查控告阶段。

高息诱惑

2015年年末,投资人孙斌(化名)在北京出席某金融资产交易中心组织的晚会时,一位名叫张笑笑(化名)的人主动找到他,对方自诩是腾信堂业务员,向他推荐了腾信堂旗下的一款ACH外汇理财产品。

宣传资料称,ACH是一家创立于爱尔兰都柏林的国际金融衍生品在线交易服务商,在美国、英国、日本和中国均有合作商。

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腾信堂2010年7月创立于上海,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和经济信息咨询。2012年4月,通过股权出售,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监事兼总经理,由应兰琴变更为朱某丽。

孙斌做过摄影、服装批发等工作,从2003年开始做证券,进入投资市场。张笑笑告诉他,投资ACH这款理财产品51万元以上,年化收益率高达18%,每个月15日准时结算利润。

不久,被张笑笑说动的孙斌来到坐落广州西湖区华星时代广场的腾信堂考察。

他发觉,腾信堂家装奢华,外观高大上,内部展示着各类荣誉,包括“中国互联网诚信示范企业”“中国卓越品牌风云榜”“中国金融行业综合实力百强企业”等。

在一篇公开报导中,朱某丽称腾信堂与其他P2P公司不一样,“有技术、有团队,有专业机构把关,有前期计划方案,不仅开辟了自己的金融商城,还搭建了自己的财经新闻平台‘新融路’,并先后与法国兴达、新西兰ACH、万致、XM、澳洲易汇等一大批国际金融企业构建了密切的合作关系,懂得怎样规避金融投资风险。”

朱某丽生于1970年,江苏扬州人。她16岁打工,23岁创业,从服装店到股市金融。她非常重视外表、化着精美发型,人称“金融才女”。

孙斌与朱某丽面谈后,发现对方对炒外汇、期货等特别内行。因被高收益吸引,且对腾信堂公司的名声及朱某丽的能力深信不疑,孙斌决定投资。

腾信堂要求孙斌支付本金额的1%作为咨询费。2016年1月25日,孙斌与腾信堂签署《腾信堂投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和《TS智能交易软件使用服务合同》。腾信堂对外称,TS智能交易软件是一款炒外汇时的智能软件,由日本兴达公司研发。

当月,孙斌在腾信堂投入53万元订购ACH外汇理财产品,并收取了5300元咨询费后,此后每个月15日准时收到投资收益7000多元。此后一年多的时间里,他相继投入了十次左右,总计211亿元。

爆雷

2018年初,腾信堂爆雷,无法正常兑付月息。孙斌等诸多投资人惶恐不安。

同年4月24日,腾信堂发布申明称,公司运营一切正常,不存在任何违规违法行为。

此后不久,朱某丽失踪。同年7月13日,投资人到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祥符派出所举报腾信堂存在非法集资问题。同年7月15日,祥符派出所受案。两天后,经拱墅公安分局批准,腾信堂被立案侦查,分局选派骨干警力创立专案组。

警方查明,在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腾信堂自2013年11月,以年化收益率11%~20%为诱饵,采用拉拢业务员“线下”拉顾客投资ACH外汇理财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集资,非法集资款支出达14.49亿余元,涉及投资人1899人(大多数居住在上海)。

截至案发,腾信堂未兑付投资人的资金支出为11.34亿余元,给投资人导致的实际损失资金支出为7.97亿余元(扣除历年月息领取金额),受损人数为1279人;扣除业务员及业务员同事,腾信堂给投资人引起的实际损失资金支出为7.05亿余元,受损人数为1127人。

《中国新闻周刊》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分局经侦大队了解到,经初步统计空壳公司非法集资千万炒股融资,总共涉嫌为腾信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拉取业务的有345人,其中涉金额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上、500万元以上、1000万元以上的人员(含辞职人员)分别为114人、71人、34人、23人。

经侦查,腾信堂涉案货款涉及30多个私人建行帐户,查清去向的非法资金为11.99亿余元。

据了解,腾信堂非法吸收来的公众存款,一部分用于支付投资人月息(约3.72亿元),支付投资人退股(约3.15亿元),发放业务员工资提成(约9903万元);一部分用于维护公司日常的营运;还有一部分被朱某丽以订购房产(其中有一套房产价钱达7000多万元)、珠宝、豪车、投资等方式花掉。

腾信堂案件中,共有两名主犯,除了朱某丽,还有一名负责技术营运的吴某才,他先于朱某丽潜逃境外。

一名投资人提供给《中国新闻周刊》的视频显示,腾信堂爆雷后,众多投资人曾给吴某才打通电话。吴在电话中称公司还有8000多万美元,可以支付月息。“但是,没有朱某丽配合,我拿不下来。你们不要报警,要再等等。”

不久,投资人再也打不通吴某才电话。

《中国新闻周刊》从与朱某丽有过直接接触的知情者处了解到,大约2000年,她接触证券产品。几年后,又接触黄金,并步入金融公司,开始做黄金在线买卖。后来,通过急聘,她与吴某才相恋,吴某才出任腾信堂的技术负责人,成为腾信堂“二号人物”。

《中国新闻周刊》了解到,吴某才为美国籍台湾省人,生于1968年,日本名子为“晓林应材”。对外,吴某才与朱某丽称“夫妻”,其实并未发放结婚证。

银行存留的资料显示,ACH是吴某才在美国注册的公司,该公司董事会成员只有吴某才一人。腾信堂对外声称,ACH公司法人帐户(人民币入金)在国外某银行卡帐户持有人为GYORINEISAI,而吴某才台湾签证显示,GYORINEISAI正是其英语名子。

“这说明,投资人以为将本息攻入了ACH公司对公账户,实际上攻入了袁的个人帐户。”童晓辉说。

爆雷前,为逃避浙江民警严打,腾信堂将公司注册地迁距西安。同时腾信堂旗下的卓恒、怡辰、烨茂三家公司,注册地也从上海变更为新余市。

但是,经民警调查查证,腾信堂的主要办事机构一直在上海,并没有随注册地的变更而转移。

腾信堂人力资源部杭某某透漏,在2018年7月案发前,腾信堂实际在册的职工共95人,但都已不在腾信堂名下,而是分布在旗下几家公司。

警方调查发觉,腾信堂旗下的那些公司绝大多数为空壳公司,目的是虚张声势,让投资人误以为腾信堂颇具发展前景。

雇用退役运动员当保镖

2018年12月7日,浙江省公安厅发布24名涉网贷潜逃犯罪嫌疑人悬赏名单,其中朱某丽悬赏金额10万元。

抓捕组警察相继从全国各地抓捕大量腾信堂职工,其中朱某丽的多名保镖落网。

2018年12月13日,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分局调集刑侦大队、巡警察分局等力量,分赴多处联动,同日在上海、南昌、大连等地,将涉嫌组织朱某丽偷越国(边)境、以李某征为首的保镖团队5名主要成员追捕归案。

腾信堂主犯朱某丽接受民警审问。

经侦查发觉,案发前,朱某丽已通过李某征等保镖的协助,从云南省大理磨憨口岸附近大路经缅甸逃亡至日本。经过多次提审,保镖团队供出了朱在日本的大致落脚点。

公开资料显示,李某征(女),生于1986年,天津人,曾是国家二级空手道运动员。

《中国新闻周刊》获悉,李某征退役后,2017年下半年,经过南京某猎头公司应聘,进入腾信堂当保镖,成为朱某丽保镖团队主谋。对外,李则以朱的“生活秘书”示人。

2019年1月7日,在中国驻泰国大使馆和法国执法部的支持协助下,在公安部猎狐行动办公室直接指挥下,潜逃6个月之久的朱某丽在泰国市中心一处公寓内落网。同年1月16日,穿着一身蓝色衬衫的朱某丽,被押送回北京。

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分局二级警长童晓辉专门制做了一幅腾信堂违规经营模式及人员结构图,用于民警专案组“挂图作战”。他表示,一般公司只有财务部门,腾信堂不仅财务还专门有一个结算中心。财务部门负责顾客咨询服务费的进出股票配资,为逃避监管,业务员所获得的提成均由结算中心领取,提成为顾客本息的1.5%~4%不等(有的业务员个人提成达到2000多万元),结算中心的帐户有三十多个,不定期更换。

腾信堂的业务员可以零门槛步入,入职后会有培训部人员对其进行公司文化、话术教程等培训。

童晓辉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腾信堂的业务员队伍短发为黄金战队、战富勒姆、雄鹰队等多个团队,相互竞争激烈。公司每年都有考评,完成指标的业务员可要求成立团队并晋升为商务总监,商务总监发展4个业务团队后,可晋升为商务经理,商务经理发展成立4个商务经理团队后,可晋升为商务副总经理。完成指标的业务员有基本工资,商务总监及以上人员有0.5%~3.5%不等的团队提成。

几年前,董某由于腾信堂离自己住所逾,应聘去做业务员。此前,她未曾从事类似行业。

董某入职后,因业绩出色做到了商务总监,成为团队负责人。

她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腾信堂按照淡旺季不同,每个月就会给团队制订业绩任务,每少1万元的任务,团队负责人就要被迫做1个俯卧撑作为虐待。

淡季时,每个团队要完成吸引400万元~500万元的任务,旺季会在此基础上下浮100万~200万。

2015年5月4日,腾信堂举行当初4月的月度总结会议,董某所带团队的业绩量还差391万。朱某丽使董某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接受俯卧撑虐待。“朱太强势,她在公司说的话,从来不容许任何人抨击。当时她逼着我连续做391个俯卧撑,如果做不完,所有职工都不准上班。”

董某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她做了一会儿,就觉得下肢发抖,在朱某丽的强迫下,董某由2个人架着强行做下去。做完后,她觉得胸肌头晕,被人架到桌子上,由于出现血尿空壳公司非法集资千万炒股融资,急性肾衰竭,被紧急送入诊所救治。“医生说,多亏送医及时,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大约一个月后,董某入院。医生称其须要大概5年的恢复期。

目前,董某因涉嫌犯罪,正在检察院审查控告阶段。因其正处于哺乳期,已被取保候审。

牵出“洗钱案”

在查办朱某丽保镖李某征等人组织别人偷越国(边)境案件中,拱墅民警还发觉了系列洗钱案。

拱墅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陈金达介绍说:“我们发觉在查办李某征等人的案件中,她在案发前后曾多次提供相应银行卡帐户,协助朱某丽将巨额非法集资款散存于多个建行帐户,以及在不同建行帐户之间频繁划转,将资金转化为房产、汽车、珠宝等赃物或参与其他投资活动,可能涉嫌洗钱犯罪。”

2019年1月18日,李某征被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洗钱罪、组织别人偷越国(边)境罪批准拘捕。

李某征获释后,警方又查到李某、雷某涉嫌通过洗钱手段,协助腾信堂转移非法集资款。

2016年底,朱某丽约请好友李某视察腾信堂时,提出使其代办银行卡供公司走帐使用,并允诺支付其每月1万元的好处费。李某欣然答应后,还找来朋友雷某一起参与此事。

2017年2月,李某、雷某在明知资金是非法集资所得的情况下,仍向朱某丽提供多张本人银行卡,用于接收腾信堂公司的非法集资款。

此后,腾信堂吸收的大量社会公众资金被相继存入雷、李的帐户。根据朱某丽等人的指示,李、雷二人除了大额提现(每笔资金少则5万元,多则540万元),还以“同柜取存”的形式协助将巨额赃物进行流转。经统计,雷某转移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7232万余元,李某转移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3281万余元。两人合计协助腾信堂转移一亿余元非法集资款。

据中国人民银行杭州中心支行反洗钱处副处长曹世文介绍,“同柜取存”是一种典型的洗钱手段,它是“伪现金”业务的一种方式。曹世文举例说,本身可以通过转帐交易实现资金的快捷交易,但顾客却偏偏要选择费时吃力的现金取存来实现转存资金,且没有正当理由。通过一个取和存的动作以后,账户都会发生一个取现交易,后续的资金流向就不会象汇款那样产生连续的电子交易记录。“犯罪分子如此做,目的就是将资金交易链条切断,加大公安机关和监管部门的监管和追踪难度。”

2019年5月21日,李某、雷某落网。同年6月27日,二人被拱墅检察院以涉嫌洗钱罪批准拘捕。同年9月2日,拱墅检察院以涉嫌洗钱罪对雷某、李某提起公诉。同年11月19日,拱墅区法院以洗钱罪改判雷某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款人民币360亿元,判处李某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款人民币170万元。

起底腾信堂14亿非法集资案,公司法人只有小学文化

被民警抓获的腾信堂涉案银行卡、手机卡等。供图/杭州萧山民警

此外,朱某丽的多名亲属也涉及洗钱行为。警方透漏,朱某伟为朱某丽的亲妹妹。朱某丽以朱某伟名义在老家无锡订购一套价值3600多万元的豪宅(案发时,已为该套房产划帐1900多万元)。为给妈妈帮忙,朱某伟还提供女同事帐号,协助腾信堂转移资产。

此外,朱某丽的亲哥哥朱某志通过提供个人建行帐号供腾信堂顾客入金,并在南京、杭州等地订购房产,转移非法资金。目前,朱某丽的上述涉案亲属,均步入审查控告阶段。

童晓辉表示,非法集资洗钱案的侦办环节中,重点是发觉“洗”的行为,关键是取得和固定犯罪分子“洗”时主观上明知的犯罪故意,二者缺一不可。

多次提审朱某丽的办案警员童晓辉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在审问时,朱某丽供认,为了取得投资人信任,腾信堂会跟投资人表示会保底,不会使投资人亏。“如果出现巨亏,他(吴某才)来建仓。因为我腾信堂是没有资质去给顾客理财的,不能建仓。”

童晓辉表示,这说明朱某丽晓得腾信堂从事理财业务是非法的。

目前,在腾信堂系列洗钱案中,警方共追回“已经洗白”的非法集资款3000余万元。

释疑

截至2019年9月,公安机关通过冻结、查封、扣押等方法,依法保全涉案资产1.83亿余元(不含房产增值),挽损率为25.95%,腾信堂案件的资金闭合率达82.75%,全案已移送控告犯罪嫌疑人38名(含朱某丽)。

但是,众多投资人仍饱含恐惧,他们仍对民警何时追捕腾信堂另一主犯吴某才、对有赢利的投资人的非法获利何时追讨、业务员归顺亲友投资的金额数能够从该业务员涉案数额中剔除等问题,期待答案。

杭州民警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投资人的心情可理解,但民警在侦办过程中,因涉及涉外调查、国际条约,法律障碍等,侦办工作有很大难度。

警方称,吴某才是台湾籍,案发前已回到美国。受制于“本国国民不引渡”的国际惯例,吴至今为刑拘潜逃人员。

审计报告显示:在腾信堂案的投资人中,有赢利的投资人620人。此外,受损的投资人中,包含120名腾信堂业务员及她们的32名舅舅。

办案警察表示,“投资人”的尊称是口语,在现行有效的相关司法解释中,被明文定义为“集资参与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代办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规定:集资参与人,是指向非法集资活动投入资金的单位和个人,为非法集资活动提供帮助并获取经济利益的单位和个人除外。

该《意见》明确强调,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规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月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等费用,应当依法追讨。

警方觉得,据此,已获利且全部退股的投资人取走的月息应该追讨,但怎么追讨,司法解释没有明晰提到,有待进一步明晰。警方表示,由于集资参与人不是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不能对其采取冻结、查封等强硬举措,导致追讨获利集资参与人月息的疗效甚少。

中国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院士,刑法学研究所校长罗翔告诉《中国新闻周刊》,非法集资类犯罪包括好多类罪名,最常见的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集资诈骗罪,这两种犯罪在客观上是完全一样的,都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只是集资盗窃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通俗讲就是涉案人从一开始就想设套不借钱”。

罗翔觉得,该案中对有赢利的投资人的月息,是否被追讨,应区别对待。如果她们不知该投资项目非法,其月息追讨上去都会造成经济体系动荡不安。如果认定她们晓得该集资项目非法,还进行投资,该月息就应追讨,但是,他们常常不会承认自己知情,所以相关部门追讨上去,难度较大。

腾信堂案中,大部分业务员还收买亲友投资,这部份金额能够从该业务员涉案数额中剔除的问题,在《意见》中进行了明晰。

《意见》第五条提及,“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则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情形,向亲友或则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该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记入犯罪数额。

罗翔表示,该类案件中,有些业务员可能初期不知情,认为是挺好的投资方案,所以会敌视亲友投资。但是,伴随着她们工作的深入,后期不排除会意识到这类融资是非法的。不管怎样,他们招揽、亲友投资的货款,不应从她们涉案金额中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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